这中饱私囊的勾当,姜荷做得异常娴熟。
殷陈站在高台,看着那些虔诚之人捧着圣水,又跪下朝她道谢。
一个衣衫破烂的妇人朝她笑笑,那张满是冻伤的脸上的讨好感激的笑让她觉得心被恶狠狠攥紧。
“神女,我女儿叫未央,她很喜欢神女。”她递给殷陈一只草编的鸟儿。
殷陈拿着那只青鸟,却没看见她所说的女儿,问道:“那她为何不来?”
妇人神色凝滞一瞬,才轻声回道:“她前几日已死了,若她坚持到神女到来该多好……”
“不得停留!”边上的官吏抬起腰间刀鞘粗暴驱赶她。
妇人匆匆再看一眼殷陈,才转身离去。
她分明年岁不大,背影却佝偻如老妪。
手不自觉紧紧捏拳,指甲掐入手心,剧痛让她回过神来。
姜荷适时走过来,“今日神女的布施到此为止,余下的且明日再来罢。”
台下那些排队的人怀揣着那变卖家中余粮的钱币,身着遮不住寒风袭侵的短褐,被疾病折磨得发黄的面孔上原本殷切的目光瞬间失了色。
殷陈看向姜荷,与他沉默对峙着。
姜荷微微一笑,转而面朝台下的民众,“诸位,神女的神力有限,你们也不想效用降低罢?”
那些民众心中揣摩着、掂掇着,最终在呼啸寒风中逐渐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