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灯火燎人,殷陈看着那神像被暖黄的灯火映照着的神女像,回想城门外那孩童对着自己叫了神女。

她忽而恍然大悟,心中的谜团解开。她讽刺看着姜荷的背影,开口与姜荷说出了第一句话,“原来如此,太守扣留我是想让我来充当神女?”

姜荷念毕祝祷之词,他面上笑容依旧,心道她是个聪明人,道:“小姑子伶俐。”

“可我不是神女,我也不会配合你们做这装神弄鬼之事。”殷陈断然拒绝,愤而转身。

“你当真以为你走得出这殿宇吗?”姜荷站起身,看向殷陈单薄的背影,如愿看到那少女的身影停滞了一下,“淳于文和你九真的亲人,皆不顾了吗?”

高台之下,不知是自发的还是有人所引导,阵阵整齐的祝祷之声响起,那声音如同细细密密的蚂蚁,行走于她每一寸肌肤,让她战栗,颤动不已,脚下如坠了千钧石,竟无法再移动一步。

几息之后,她终是转身怒视姜荷,“你们要利用我作甚?”

“你只需要做一个神女,就像现在这般。”姜荷和蔼的面上露出笑意,抽出袖中的丝帕,细致地擦去手上沾着的香灰。

殷陈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,只觉他那富态面皮上的笑犹如隔了一层油腻腻的雾,她看不透他是怎样的人,“我不是神女。”

“不。我说你是,你便是。你是南越人信奉的青鸟之神化身的神女,你此来,是来救赎这些深陷于瘟疫中无法解脱的南越人的。”他声音轻而缓,甚至语速也是与高台之下百姓的祝祷之词保持着诡异的一致。

殷陈只觉讽刺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