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一看,一个身着黑色袍服,头戴进贤冠的矮胖中年男子疾步而来。
来人正是中宿太守姜荷,他进门先拱手作了个揖,“哎哟,怠慢二位了,且请上座。”
淳于文拱手回揖一礼,笑道:“淳于文携外孙儿殷陈见过姜太守。”
殷陈也收了心,跟着福身一礼,“太守万福。”
姜荷抬手唤来侯在边上的仆从赶紧上餔食,一个仆从过来将那鸟笼拿了出去。
殷陈觑向那笼中仍焦躁不安的鸟儿,心中略有猜疑。
几人入座后,姜荷笑看向二人,“二位自长安而来?”
淳于文将此行的来意说明,“老叟孙儿身患顽疾,老叟此行是带着孙儿前来南越寻医的。”
姜荷看向一旁坐在支踵上也不甚端正的殷陈,他看向她头上束着的巾帼,笑眯眯道:“这位便是先生的孙女?”
殷陈心思还留在那被侍女拿出去的能言鸟上,“太守能告诉我,方才那鸟儿是甚么鸟吗?”
“小姑子有所不知,南越人信奉青鸟,此鸟正是传说中神鸟的化身。”
“南越的习俗便是,将信奉的神鸟化身关在笼中豢养吗?”殷陈反问道。
“阿陈,不得无礼。”淳于文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姜荷却没有被冒犯了的尴尬,继续维持着笑容,“姑子有所不知,这鸟儿非我刻意豢养逗趣,是我山中打猎时见着了这方出生不久就落下了巢穴的小鸟。寒冬腊月,羽翼未丰,它若留在山中定会被冻死的,兼家中夫人是个会照料小动物的人,所以将它带回家中照料。待日暖春归,我定会将鸟儿放归山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