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是从长安来的,啬夫盘查更为严苛。
殷陈搴帘下了车。
啬夫看她一眼,目光移到她头上裹着的巾帼上,“将巾帼取下。”
殷陈此时束着男子发髻,她抬手将巾帼取下,一头白发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议论。
但这好奇又与一路上的看待异类的人不同,有个孩童指着她叫道:“阿母,是神女!”
那妇人连忙将孩童按下,警告他不许乱说话。
神女?殷陈看向那孩童,却见周围人都垂下目光,偶有投来的目光也带着恭敬。
“请问啬夫,我们的过所可有问题?”淳于文见啬夫神色微怔,问道。
啬夫笑着将过所扣在手上,道:“是有些问题,你们二人走不了了。”
啬夫转而向身边的守卫说了句南越本地方言。
殷陈和淳于文站在车旁,殷陈虽对南越话不怎么精通,但听出了那句话的意思,“速去禀告太守,人寻到了。”
殷陈悄声与淳于文说了啬夫的话,淳于文眉心紧蹙,二人这一老一少一路上虽也有过被刁难的时候,但二话不说就被扣下的情况,这还是头一次。
殷陈看向城门上的“中宿”二字,心中隐约升起几丝渗人的不安。
自两日前进入南越后这一路的情况便不寻常,虽说今年大雨雪各地都受灾,但南越的情况却更为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