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霍去病又坚定点头。

殷陈望着他,他现在的模样狼狈不堪,满身污浊,她看到过他的无助,他的软弱,他偶尔展露出来的狠戾,可他仍是她心中如月般皎洁无暇的郎君。

她眸中蔓延出一片诚挚,就算是在雾中,那双眼眶哭得红肿的瞳仁依旧亮得出奇,“郎君要牵紧我,不能松开我的手,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
霍去病主动握住她的手,二人被布条牵连的手十指紧紧相扣。

殷陈抬手,感受着雾气在指间穿过。

她引着他往风来的地方去。

就如他从前引着她一般。

紧紧相贴的手心渐渐生了热量。

强自撑着残躯,每移动一步,就如要将已经扎入地里的血肉生生分割开。

极致的痛过后,感官变得十分清晰,清晰到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揉碎了重新组合一般。

不知何时起,周围浓雾变成了烈火,她每走一步,便踏入那曾经让她以死亡终结的梦境。

霍去病牵着她的手,陪着她一步步行走在梦魇中。

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,那是专属于霍去病的温度。

她没有再留恋,再度抬步,那些梦境一一在她眼前散去,在烈火中烧得逐渐灰败,湮灭如烟尘。

她一步步走过那些叫她痛苦不堪的回忆,叫她贪恋的回忆,她掠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,憎恶的脸,那些让她不舍的贪恋的人,叫她一遍遍向死而生的温暖,她终于试图放下那些不得不抽离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