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也不知,因为这是一场我也无法预料何时会结束的梦境。”
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,声音似是从胸口直接传到她耳中,多了一丝叫她沉湎的酥麻和低沉,殷陈疑惑道:“梦?你说现在是梦,但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那么你是为我而来的吗?”
霍去病点头,“我是为你而来的。”
殷陈后撤两步,举起二人紧紧交握的手,“若你说的是真的,若我明日能见着你的话,定会轻薄你一次,以报你不经我同意便紧牵着我的手不放和拥我入怀之仇。”
“轻薄?”霍去病脑中忽然被叩了一下,似是明白了初遇时她凑上来环住自己腰的举动,他挑眉一笑,“我很期待你会如何轻薄我。”
殷陈心中暗骂登徒子,这登徒子长得忒好,就是性子忒怪,偏她觉得他很是熟悉,而且并不讨厌他。
算了,且当做今夜他救了自己的报酬罢。
霍去病垂眸看她,轻声唤道:“闯闯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觉得这个乳名很适合你。”
“自然,这是我阿翁给我取的。”她说起阿翁时,眼中满是骄傲。
他曾于她的梦中见过殷川,那是个容貌端方又风趣的男子。
“若是世上无人再唤你一声闯闯,我来唤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又重似锤击,她望进他眼中,那是一双诚挚的眼眸,叫她的心猝然一痛。
天际翻涌着的浓云被挼出一丝鱼肚白,营中飞扬的虎踞旗帜上是一个篆体字,是一个张扬的“霍”字。
眼前场景迅速扭曲垮塌,他在她的眼中逐渐模糊,如泡影般消失,只留下一句,“闯闯,记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