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你得牵着我。”
殷陈考量着这般做的是否合规矩,下一瞬,她冰冷指尖便被他紧紧握住。
他的手很大,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住,手心很温暖,暖得殷陈心底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,此人为何会这般熟悉?
这场东风永不停歇地吹拂着。
出了毡帐,二人沿着马厩旁的暗处往北去。
凭借着殷陈对居涂营的了解,一路上躲过了无数匈奴兵丁的巡视。
二人站在居涂泽边上的高丘之上,俯瞰整个居涂绿洲。
风将居涂营中的火光吹得闪烁如倒置的天上星宿。
此夜弦月悬于天际,星宿倒映点缀着一弯居涂泽,湖面波光粼粼,那些闪烁的星子也随波荡漾。
殷陈收回视线,转而看向霍去病,这般黑暗的环境中,她竟能将他看得如此清晰,“现在霍郎君可以告诉我,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的乳名的?”
霍去病仍握着她的手,少女冰冷的手终于有了些暖意,“因为,我是从今后而来的。”
“今后?”殷陈嗤笑出声,“你既能知道我的乳名,看来你我今后挺相熟,那我今后会如何?”
“你今后会到长安去。”
殷陈手指动了动,有些不可置信,“我能活着回汉境吗?”
霍去病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西南,道:“半刻后,居涂营会燃起一场熊熊大火,从东马厩起,大火被东风吹得蔓延一整个居涂营,一列八百人的汉军精骑会将从西南面攻下来,一举夺下居涂营。”
霍去病在描述这场已经发生的战争时眉眼自信飞扬,他说罢看向殷陈时,目光中满溢一种难以说清的意味,似一场烧在眼底延绵不断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