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一捧血液溅到地上少女面上。
她怔了一瞬,继而拊掌笑得极明媚张狂,“瞧我说的对不对,你活不到明日啊!”
霍去病转眸俯视坐在地上,四肢被锁链所禁锢的少女。
她那双眸子映着点点火光,左肩头那只歪着头梳理羽毛的青鸟似乎也在打量着少年。
殷陈笑罢,抬手胡乱抹去脸上黏糊糊的血液,拢了拢破碎的衣裳,懒懒仰颈,抬眸看向那个手握长刀的少年,风将帐中灯吹得摇曳不定,他的面容在这微晃的闪烁的灯影中,忽明忽暗。
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,目光沿修长脖颈下滑到札甲,身上的玄色札甲泛着暖色的光。
铁札甲是汉军甲胄形制。
视线再顺势到少年那段腰肢上,蜂腰猿背,鹤势螂形。
好腰。
她嘴角微翘,用匈奴语道:“不是匈奴人?”
霍去病被她问得一怔,她怎会不识自己?
环首刀上的鲜血滴滴沁入泥沙中,霍去病忖度着此时情况,声如美玉轻敲,“汉人,我是汉人。”
殷陈默不作声将他审视完毕,似是在判断眼前之人的话是否可信。
被撕破的衣裳无法蔽体,她去剥地上那匈奴男子的衣裳,动作间,束缚手脚的沉重锁链哗啦作响。
在这期间,她思索着眼前情形,与他周旋起来,“汉人?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汉人?”
这段对话颇为熟悉,明日一早,他会以同样的话来问她。
殷陈手腕被沉重的锁链紧紧缚住,剥衣的动作依旧十分利索,霍去病蹲身想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