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神色自若。

殷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,他本就是个少年,饮了那杯热酒,方觉身体暖了过来,“那郎君为何不睡?明日不是要狩猎吗?仔细养不好精神,明日输给那群期门郎。”

“我想,旁人还赢不了我。”霍去病挑眉,又给她舀了一杯。

殷陈却觉得这酒虽烈但异常好喝,又饮了一杯,热酒入喉,香醇中透着微微辛辣,烧得她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,她又问:“郎君为何夜不能寐?”

“我接下了一个重任。”霍去病也饮了半杯酒,道。

“郎君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?”殷陈索性倾身,接过酒勺给自己盛酒。

霍去病将酒勺递给她,听着酒水撞入玉杯的泠泠之声,摇头,“不是。”

“郎君是怕信任的人会失望?”殷陈示意他将杯子递过来,帮他也盛了酒,递过去。

“嗯。”霍去病接过温酒,仰杯饮下。

殷陈没有继续问下去,继续饮下杯中酒,闭眸思虑半晌,道:“我想问郎君一个问题。”

霍去病抬眼示意她问。

殷陈在案边摸了只杯子,又将自己的空杯拿起来,两相敲击,发出脆响,“比如这是两个人,一个在学步时总是摔跤,另一个则极为顺利地学会站起,走路,甚至比第一个人的天赋更高。”

霍去病盯着她手中那两只杯子看,“然后呢?”

“郎君认为,这二人之后的路,谁会走得更顺遂些?”她执着两只玉杯,眼神迷离。

霍去病指腹笃笃敲击着案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