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他的神色从那个人离开后便一直不怎么好。

终军悄悄起身离席,沿着荷塘小径往后堂去。

只见两个年岁相仿的五六岁女童围着她,她坐在亭中,横笛于唇下,吹奏一曲蒹葭。

秋风吹皱池面绿波,残荷瑟瑟摇曳。

少女那双含雾灵眸半垂,吹出的笛声悠扬。

两个女童拍着手合着拍子,一个女童笑吟吟拉着另一个起舞。

另一个面上略有嫌弃,但一瞬之后,也便笑着踩着乐声舞动身姿。

终军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如画般的场景,他想,或许她在此,比在席上更自在些。

他回到席上,霍去病问道:“可瞧见她了?”

“嗯,她当来不了了。”

霍去病闻言皱眉。

“她既已离开,何必再让她到席上承受这许多人探究的目光。”终军这才悠悠道。

霍去病霎时无话可说,他竟忘了她本不该出现在此,是他贪心,竟未考虑到她的感受。

终军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,弯唇一笑。

宣平里一派歌舞升平,其乐融融。

而长安另一边的乐安侯宅,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。

李蔡捏碎一只琉璃杯,尖锐的碎片刺入他手心,顿时血流如注。

他面色晦暗,“好一个殷陈,我竟没料到她竟是陈阿娇那个早该死去的女儿,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
“李三姑……”

李蔡转眼睨向说话的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