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实在没想到刘嫦也会这般直接将此事说出来,“公主想说甚?”

“殷姑子与冠军侯,当真两心相知否?”刘嫦身子纤弱如柳条,但声音却异常坚定。

殷陈可以对阿娜妮耍赖,但对刘嫦,她罕见沉默了一会儿,“当时,是我之错。”

“殷姑子何错之有?”刘嫦忽而一笑,继续道,“你不必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设防疏远,我现在不是以大汉公主的身份质问你,而是以一个倾慕冠军侯的人对你们二人的关系进行探问,若你们二人当真两心相知,我必不会选择纠缠。”

她的诚实让殷陈难以再搪塞,“我与冠军侯并非两心相知。当时是我情绪失控……”

“骗子。”刘嫦轻嗤一声,“我表兄那般人,若他不喜欢,旁人便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我听闻殷姑子是个极自信之人,为何也会掩耳盗铃。”

刘嫦是卫皇后的女儿,聪明机敏,她向来温和,是头一次说这般激烈的话。

殷陈这一下与她彻底掉了个头,颇小心翼翼打量她,“公主不气么?”

“为何要气?”刘嫦抬了抬下巴,“因我输给你?我才不是那般不讲理之人。我自小便倾慕他,可他的目光从不在我身上停留。我想,等我长成一个优秀的姑子,或许他会看到我的。然而事实便是,他从来都只是将我当做一个妹妹而已。”

“公主为何与我说这些?”

“我表兄是个极好的人,若他注定只能与一个不爱的人成婚,那我也不差。但他真的能与相爱之人偕老,那也没甚么不好。”

“公主豁达,民女自愧不如。”殷陈莞尔一笑,朝她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