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只得站在姨母身边,任昨日的羞赧攀上耳际。

她垂眸注意到义妁的身姿微颤,搀扶住义妁,“姨母。”

被囚困于水牢两年,义妁下肢早已不大灵便,僵直得连站立都要旁人搀扶,她拍拍殷陈的手,“进屋详谈罢。”

殷陈扶着姨母进屋去。

三人于屋中坐定,义妁看看霍去病,又看看坐在身边的殷陈,“你们二人,真像是一双玉人一般哩。”

“哎呀姨母,我与霍郎君只是,友人罢了。”殷陈被打趣得窘迫万分。

霍去病面上依旧平和。

义妁注视她耳际尚未消退的红,眸光似有穿透一切的清明,她拉长了尾音,“哦,是吗?”

殷陈原本的伤怀被义妁两句话打散了,她没想到姨母竟是这般活泼的性子。

义妁拿起边上的陶杯倒水递给二人,“王夫人肯将我的所在告知你们,想必你们早就知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。”

殷陈捧着水杯,颔首。

义妁瞥一眼屋外的女使,摸着陶杯杯壁,“我也没料到王夫人竟会救下我,想必她与李家之间的合作已经破裂。”

“姨母,李姬已然身亡。”

义妁早知王李二人虽面上装得平和,实则各怀鬼胎,李家对她下手那日,她便知李家要丢掉一颗棋子来保全李家,却没料到此人会是李姬,她饮了一口杯中浆液,“看样子,阿陈已有了决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