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乳医看向边上的几个乳医,神色严肃。

李姬现在已经是牙关紧闭,赵乳医捏开她的嘴,将汤药强行灌入。

汤药吊了一口气,那个后来的乳医忽然想起路过偏殿时被一个少女叫住,她将那少女的话说给赵乳医听,赵乳医看了一眼李姬的状况,略一思忖,沉声道:“按她的说法扎针罢。”

一个乳医立刻跪在一旁扎针,最终李姬出血虽减少了,但已是面色苍白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
产床上积蓄了大滩血液,往下蜿蜒一地。血腥气如同索命的钩子钩着每个人的眼皮,松懈不得。

乳医们到底是在宫中为许多贵人接生过,各种难产的情况都见过,此刻配合默契,一人握着李姬的手,给李姬擦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彻底暗了下去。

屋中传来一丝撕心裂肺的痛呼,一声婴孩啼哭传来。

乳医剪去脐带,擦洗孩子,又有数人给李姬擦洗下身血迹,一个乳医将胞衣拿出产房处理,又将方才熬好的定心汤给李姬喝下。

只是李姬现在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,她抿了两口汤,便撇过脸去,看向乳医怀中的襁褓。

乳医会意,将婴孩抱到她面前,“恭喜李姬,是个男婴。”

她看了一眼被抱在襁褓中的孩子,眼角的泪水又溢了出来,别开脸,让乳医将孩子带走。

乳医着侯在门外的黄门通知正在正殿等候的陛下,

侯在门外的李姝松了口气,身子瘫软下来,边上的宫人立刻扶住她。她拂开宫人,迫不及待拉着一个出来报喜的乳医,问道:“我阿姊如何?”

乳医看向李姝,目光哀切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