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姬的手紧紧揪住薄被子,额上脖颈上青筋毕现。
那只手在她体内摸寻着,李姬浑身寒凉,忽然感觉腹中一团柔软物什被狠狠拉扯了一下。
她终于忍不住,喉中溢出痛苦呻-吟。
侯在产房外的李姝被这凄惨叫声吓得心神一颤,不住踱步。
偏殿中,殷陈逐渐定了心神,她垂眸看着手心干涸的褐红色血迹,她竟差一点就将李姬杀了。
曲手,手上凝结的血壳顺着掌纹碎裂,扑簌簌落下。
屋外纷杂的脚步纷至沓来,殷陈看准时机推开窗,叫住一个路过的乳医,道:“李姬现在呈血崩之势,先以针刺入李姬人中、合谷、印堂、关元、三阴交、足三里,大敦、隐白穴位。再用人参三两,炮姜五钱,以水煎服。”
那乳医蹙眉看向她,见她裙裾染血,“你是何人?”
“你若不按我所说的做,这一宫人都得为李姬陪葬。”殷陈沉声道。
那乳医眉心微沉,拎着药箱进了产房。
刘彻此刻正在凤凰殿外心急如焚踱步,他本在宣室殿内宣见卫青等人,听闻正在听博士讲学的刘闳旧疾重发,立刻赶到了凤凰殿。
两刻后,终于有太医走出殿来。
刘彻忙问:“二殿下如何?”
“回陛下,二殿下已经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刘彻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,看向边上的霍去病,霍去病过来扶他到席上坐下。
他还未休息片刻,小黄门来报,“陛下,合欢殿宫人求见。”
刘彻眉心一皱,李姬平时里便时常以头疼脑热来邀宠,自从王夫人被软禁之后他便数日未曾到过后宫,他眼神带着倦意,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