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捏着右手无名指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李姬为何不说话?”
“你要我说什么呢?你说的都对。”
“我姨母现在何处?”
“她死了呀。”李姬笑靥如花,语气平静无波。
话头在二人之间一来一回,细细密密织出一张无形的网来。
李姬声音脆甜依旧,每个字都如毒针一般刺入殷陈的心里。
她死死捏住指节,那无法抑制的怒气犹如一只手,紧紧揪着她的心。
李姝说过她的阿姊是陇西李氏最美的女儿,现在看来的确如此,就算她的行径丑陋如斯,面容依旧美若冠玉,瞧着楚楚可怜,让人心生怜爱,“为何当初达成目的的时候不杀了她?为何将我姨母关在水牢两年?”
李姬额上已经开始冒出针尖大小的汗珠,远山眉微蹙,拿起一旁的纨扇轻轻摇动,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“留着她的命自然是有用的,她与你母亲编撰了一本医经,据说那本医经中有一叫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方子,可惜她嘴硬得很,就是不说出那方子。”
李姬半掩着朱唇,“至于为何杀了她,因为你啊,你步步紧逼,所以她必须死,可不得怪你吗?你才是害死义妁的罪魁祸首啊!”
殷陈浑身寒凉,她几乎看不透眼前之人,这般美艳皮囊之下是怎样的恶毒心肠,她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所谓秘方,将义妁关在那黑暗阴湿的水牢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