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笑了起来,她笑得极为开怀,如同枝头随风颤动的春花,“我们并不算相熟,我甚至都不知你是谁。你为何如此了解我?”
霍去病一时语塞,干咽了口口水。
殷陈脚踝发酸,她索性坐在地上,雾气随她的动作而迅速流动,“我们该等雾散去。”
因为同握着刀鞘,他被她的动作牵制得倾身向下,只得坐到她身边,道:“我不喜欢被动等待,若这场雾永不散去,我们便被困死在此处了,破开迷惘罢。”
殷陈笑着看向他,扯开了话题,“我想起一个方士也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,他说,我现在的困境乃是自身的困境,须得熄灭心中怒火,才能走出困境。”
“可姑子没有那样做。”
“我心中怒火,永不会熄灭。”殷陈目光坚定,抬手抓住一缕雾气。
“怒火太盛,会伤及自身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殷陈闭着眼,感受雾气在指缝流过。
霍去病看着她闭眼抬手的动作,她这样恣意的人,就该如风一样才是。
她忽然睁开眼,指向风来的那个方向,“我们该往那处去。”
霍去病握住刀鞘将她拉起,“姑子是对的。”
她抬起一只手,感受风来的方向。
心犹如飘在上空,看清了这一场迷局。
其实,这场迷雾只笼罩的方圆不到一里的距离,只是他们身在雾中,致使这场迷雾在心中扩散得无限大。
走出迷雾,殷陈回头看雾气消散,心中一点点澄明,那笼罩在心上的雾气,也在慢慢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