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水中静候水波静止,水中浑浊灰尘慢慢沉淀。水波微漾间,他看清了那纵横交错杂乱无章的线条。

殷陈也望向那石壁,“这线条太多了,郎君能记住吗?”

他听着殷陈不确定的询问,线条已经全数铭记在心中,指腹摩挲着帕角的海棠刺绣,揶揄道:“姑子这么不信任我?”

殷陈面露尴尬之色,“哪能呀,我知道郎君记性好。”

霍去病抬手将夜光珠递给她。

殷陈抚过他冰冷的指尖,忽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“我拉郎君上来。”

霍去病眉梢轻扬,脚蹬踩石壁,借她的力上了岸。

殷陈松开手,带着对方手心温度的夜光珠顺势滚到她手心。

殷陈望向角落那堆散发着恶臭气味的食物,“郎君对这个线索可有头绪?”

“暂时没有,我们还是出去说罢。”他在洞中直不起身子,只能微微低着头,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少女挺翘的鼻尖和微微闪动的长睫上。

殷陈点头,收回视线,目光掠过他胸膛。

少年身材颀长停匀,两年军中训练让他的身子不似看起来一般纤薄,胸前的肌肉轮廓透过紧贴着的湿衣凸显出来。

殷陈别开视线,率先出了洞。

第94章 第六梦(早卒)

出了水牢,殷陈看看霍去病滴水的袍裾,“要不先烘干罢。”

霍去病点头。

二人寻了块空地,殷陈薅了一堆枯草,又去拾了些柴火。

从前殷家班子时常会宿在郊野,她对于这些事驾轻就熟。她挑了一根适合的木棍用匕首削尖,准备钻木取火。

霍去病走到她身边,“我来罢。”

“郎君会吗?”殷陈将信将疑看向他,他一个锦衣玉食的长安贵公子,钻木取火这样的活儿,他竟也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