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是喜与人周旋之人。”隆虑公主抬袖举杯,饮尽杯中甜酿,注视着她的面容。
殷陈哼笑一声,将手上紫竹箫横于案上,缓声道:“那便好,公主不会蠢到和匈奴人合作,想是被人威胁。但我猜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,你将我的位置告诉那个杀手的主要原因,是在针对堂邑翁主。”
“我此前还真是小看你了,以为你跟你阿母一般蠢笨。能在那人手下活下来,你还真不简单。”刘嫙并不否认,微微后仰身子,面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。
“隆虑公主为何要针对她?”殷陈倚着凭几,抬手托下颌,微微歪着头。
“这又关你何事?”刘嫙嗤笑一声,反问道,“难道,你还真当你是陈家人了吗?”
殷陈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,轻蹙眉头,道:“难道要我猜吗?”
刘嫙咬牙,目光似有一瞬变化,不再说话。
殷陈敲着脸颊思考一会儿,似乎恍然大悟,“哦,难道是连隆虑侯都偏向陈阿娇,你是他的妻子,与他是真正的一家人,他却只偏向妹妹,让你觉得愤怒。”
刘嫙哼笑一声,面露不屑。
“难道是窦太主的偏心让你觉得不公,还是你怕我的出现,会让昭平君的位置甚至财产继承权受到威胁。他本是窦太主的唯一的孙儿,她的家财终归会落到昭平君身上。”正面对着隆虑公主,殷陈不愿错过她眸中每一丝情绪。
隆虑公主咬了咬后槽牙,依旧沉默不语。
“难不成,是堂邑翁主握住了你什么把柄?”殷陈见她缓缓道。
她终于如愿看到隆虑公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殷陈勾唇轻笑,支起身子,拧了拧修长的脖颈,“我可以替你去探探她的口风。”
隆虑公主面色阴沉,冷笑道:“你今日见我,不会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罢。”
殷陈手指抚着紫竹箫光滑的箫管,转了话头,说起此行目的,“自然不是。那枚玉璧似乎对公主很是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