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妮饮了烈酒,面颊微微泛红,鲜妍唇瓣贴近杯沿,浅嘬饮一口酒,吐气如兰,“上次君侯也没想要解药,所以我加个不过分的条件,君侯若与我一夜欢好,我会考虑帮君侯。”

霍去病遽然起身,面容凛冽,眸中隐有怒意,冷声道:“公主既不诚心,那这次便当做没见过。”

阿娜妮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,心道这人还真是不经逗,她将杯子放回案上,起身追到门口,“我要君侯替我降服小月氏人。”

霍去病停步,“难道公主不得民心吗?”

“民心,有时候还是需要镇压。”阿娜妮站在门口,说这话时神情没了平常的戏谑之感,面容沉静,倒真有些运筹帷幄的气势。

“我不一定是攻打河西的主将。”

“但汉天子必然会让君侯崭露头角,我想君侯定不会中规中矩地打这一仗。”阿娜妮胸有成竹,她的汉话学得很快,仅仅一年时间,已经十分流利。

霍去病转过身面对阿娜妮,唇角微勾,“公主当真只是想要如此吗?”

“自然,君侯若能相助,我必全力以赴。”阿娜妮微笑道。

“好,这条件我应下了。”

阿娜妮粲然一笑,眸中光华四溢,双手交叠高举贴额,行了个月氏礼,“那便祝君侯与我,得偿所愿。”

“愿公主与在下的合作,能稳固到得偿所愿那一日。”霍去病朝她揖了一礼,抬步离去。

阿娜妮的视线转向窗外,下一瞬,霍去病英挺停匀的身影出现在楼下。

她望着他的背影,神情平静。

他这样的人,居然会对自己的挑逗多加隐忍,看来这解药对他十分重要啊。

“居次,您当真要与他合作吗?”不知何时,少年出现在她身边。

“我正愁怎么回去小月氏去呢,若能借他的力回去,岂不刚好?”阿娜妮嘴角勾起浅笑。

“可,汉人当真会帮居次吗?”少年有些担忧。

直到霍去病的背影走出视线之外,阿娜妮才收回视线,“哈森,他绝非等闲之辈。我们在等的,或许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