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呀。”殷陈故作轻松。
淳于文抬眼看少女晶亮的眸子,她说着怕,眼中却没有恐慌,“怕什么?”
“先生说我怕什么?”
淳于文撒上药粉,她还真是水火不入的性子。
待将伤口包扎好,淳于文才幽幽出声,“我看你什么都不怕。我今日进宫去给皇后号脉,皇后的毒控制得当了,不过解药还得再研制一段时间,你姨母既是研究此毒之人,姑子有没有点头绪?”
“我从未见过我姨母,对她不了解。不过我阿母有留下几卷医经,先生要研究看看嘛?”
“那倒是可以。”淳于文抚须。
“手记有几卷损坏了,我先让青芜将好的几卷给先生送来,坏的等我誊抄好再送过与先生。”殷陈放下衣袖,与二人告辞。
待她走后,淳于文看向一直在边上站着的霍去病。
“先生想与我说甚?”霍去病坐到席上。
“你仍想着救她。”淳于文缓声问道。
少年神色平静,指腹轻敲案面,“嗯。”
再三确认,他也从不改变想法。
淳于文将案上的药瓶收到笥箧中,“交出真心容易,收回却并不容易。”
“晚辈并不求回报。”
淳于文盯着他,目光似乎能看到他心中去,最终也只留下一句,“傻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