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衣裳后,殷陈提着包袱跟他往宣平里走去,时不时侧目看他一眼。
下昼的东市仍然比肩接踵。
霍去病尽可能将她挡在身侧,隔绝她与路人,防止她被路人碰到伤处,可殷陈的目光太过明显,他睨向她,正好与她四目相接,“姑子有话与我说?”
殷陈咬住下唇,“郎君还记得我在王实身上摸出的那块玉璧吗?”
“嗯。”那块玉璧他交给了阿大保管。
东市内有推着独轮车沿街叫卖的小商贩,也有路人与之讨价还价,一路人声鼎沸,二人被人群挤着,不得不又靠近了些。
“我今日去见了昭平君,昭平君证实,那是隆虑公主的东西。”她将诈出昭平君的过程略去,只说了结果。
听到隆虑公主的名字,霍去病眉头微沉,“隆虑公主与王实?”
午后微微炙热的阳光打在少女微翘的长睫上,她眨眨眼,“我猜,隆虑公主应该不会与王实有甚关系,王实身上的玉璧,或许是那凶手在栽赃。但我被窦太主安置的山谷,应该是隆虑公主透露的。”
霍去病脚步微顿,“姑子说她与匈奴人勾结?”
殷陈摇头,“隆虑公主不会蠢到与匈奴人合作。或许,她并不知道此人是匈奴人,又或许,她是被那陷害她与王实有关之人胁迫。”
霍去病挡住一个在路上横冲直撞的正要撞上她的冒失孩子,移动步子更靠近她,将她护在身侧。
原来她到东市是在查此事,他这段时间也让阿大盯着隆虑公主,但隆虑公主却照常参加各家筵席,并无异常,他眸光微凝,“或许,她只是想杀了你。胁迫她之人才是与匈奴人勾结之人。”
殷陈垂眸看着自己与他越靠越近的距离,身边少年腰佩长剑,身着锦袍,他的影子覆在自己肩头,她往边上移动了些,“我明日得去隆虑侯府见她。”
“不行,你伤未好。若她要自己的地盘杀你,或者那日的杀手埋伏在旁,你该如何应对?”霍去病断然拒绝她的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