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摇头,“好似是有人接应他,寻不到一点儿踪迹。”
“姑子可认识他?”
殷陈咬了咬下唇,“他是乌隆的胞弟。”
乌隆?
又是这个人。
他心中升起一丝不悦,“我会让人时刻注意此人,他生得什么样子?”
殷陈抬手比了比契据尔的个子,“生得高壮,不似匈奴人,倒似月氏人,眸子是浅灰色,耳上缺了一块。对了,我前夜刺伤了他的脖颈。”
耳上缺了一块。
他想起夜袭居涂营时,那个被他一箭擦过耳际的匈奴小将,“是天生的吗?”
殷陈摇头,脚尖撵着一颗小石子,“我也是昨夜借火光瞥见的,契据尔是匈奴中能力顶尖的射雕手,没想到竟有人伤了他。”
他想起那夜的情形,那个小将的箭术,确实很是厉害。
他竟到长安来了。
少年眸中闪过一抹厉色,颔首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姑子想我杀了他吗?”他又问。
他也不知为何要问。
殷陈诧异看向他,语气坚定,“郎君何时变得对敌人这边仁慈了?要不是我昨夜中毒,我定不会让他逃脱。”
霍去病嗯了一声。
嘴角短暂地愉悦翘起。
那缕阳光在交谈间已经逐渐淡去,殷陈将那颗石子踢到草丛中,与他道别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霍去病目送她的背影拐过拐角处,眸子沉了下来,长安竟有人勾结匈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