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偃愣了一下,答道:“八月初七。”
“再过几日是我阿翁的生辰。我能否传个信到定襄?”
董偃略有犹疑。
“我的信你们都会检查的,怕什么?我舅父一个小小的定襄太守,还真能为了我同太主闹掰吗?”
“我等会儿给姑子送尺素来。”董偃将食案端出屋去。
窦太主吞吞吐吐,陈阿娇的欲言又止,倒让殷陈起了兴致,或许除了与今上对峙,还有一个人能告诉她旧事。
她的姨母,为陈先皇后接生的太医义妁。
她本身对这个真相没多大兴趣,也不想卷入期间。
但轻汤临死前的话,那句话萦绕在她心头,“世上因你而死的人已有太多……”
窦太主和王夫人的警告,倒真让她好奇,她究竟是如何成为南越殷家班子的殷陈的了。
是啊,殷家班子的那些人因她而死,从前还有多少人因她而死呢?
陈阿娇的反应不像是假的,她对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是有些爱意的。可窦太主是自己的祖母,她为何要杀了自己?
或者说,自己的存在,本身就对她产生了威胁。
帝王家的亲情本就淡薄,何况,她自小就是颗弃子。
若最终的路真是一条死路,她也该看清是谁要她死。
董偃很快将尺素笔墨拿来了。
殷陈照例问询了几句康健之语,请求舅父代为祭奠亲人,将近来发生之事一一写清。
写完后,殷陈将布帛推到董偃面前,“请董君仔细检查。”
董偃一一看过布帛上隽秀的字迹,又确定并无藏头交叉隐藏信息,才颔首:“我会请快马送往定襄。”
“我之前的信件,都是交给东市那个定襄商人送的,还是只交给他来送罢,我舅父也只信他一人。”殷陈将布帛卷成食指大小的柱状,放入细竹管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