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不安席卷了他的理智,他登时放下杯子。

曹襄拉住他的衣袖,被他拂开。

“去病!”曹襄再度张臂拦住他,“不要冲动。”

霍去病深吸一口气,将衣袖从曹襄手中拽回,“我去寻先生。”

淳于文看着他努力压制却依旧压制不住的神情,“你可梦到她了?”

“嗯。”

淳于文叹了口气,“窦太主没有伤害她。”

霍去病想起梦中她说的那句葬在何处,何处便是故乡,“她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。”

淳于文抚须的手一顿,扯下几根胡须。

廷尉府中。

张贺皱着眉头看向堂下跪着的衣衫褴褛的乞丐,“你说你是陈海案的凶手?”

那乞丐干脆承认。

“老实交代你的作案过程。”张贺走到堂中,怒目圆睁。

乞丐抬头,状似思索,片刻后道:“那日是六月十三,我平常都会在那屋子休憩,那日因回去晚了些,在雨势下大后才进了屋,在我进屋后,陈海也进了破屋,我见他腰间的钱袋,起了贪念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我趁他拍身上的水渍时,手持匕首,慢慢从他身后靠近,捂住他的嘴巴,一刀刺入他的心口,拿走了他的钱袋跑出了屋子。”

“凶器在何处所得?”

“东市偷的,那家店店名唤作朱洪兵器铺。”

张贺盯着他,“你行凶时,屋中可有人?”

乞丐挠挠脖颈,“我记得有一个小少年正靠在边上熟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