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这才放过他,垂眸看清手心布帛上的小字。
义妁入宫与陈阿娇有关。
她眉心微蹙,想起王夫人说过姨母入宫是因为陈先皇后,她此前对此很怀疑,如今他也这样说,难道王夫人说的是真的?
收拢手心,殷陈瞟一眼边上目光灼灼的张贺,正色道:“郎君要与我说甚?”
殷陈脸颊上沾了黑灰,发顶还有些翘起的碎发。
“我那日在宫中见到阿娜妮,她说有办法治好你的手。”霍去病瞥一眼张贺,随即道。
“她才不会如此好心。郎君与她达成了什么交易?”殷陈嫣然一笑,“她这样狡猾,断不会吃亏,郎君会被她骗的。”
阿娜妮此人确实十分狡猾,可霍去病只盯着她,问道:“姑子不想治吗?”
“我不想你因为我和她合作。”殷陈脱口而出,但她这句话说得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。
譬如在边上的张贺,他犹如被惊雷劈中,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两人的关系本就有些奇怪,中间怎么还夹上了月氏公主?
霍去病听着这句类似于撒娇的话,心忽然被撞击一下。
这样的话语,只有陈茵会与他说,小陈茵会揪着他的衣摆,语气软糯,声气拉长:我不希望长兄失约,我好想兄长,兄长快抱抱我。
殷陈惯常会这样说,况且,现在是当着张贺的面,在做戏罢了。
他将心放回原位,“嗯,我会仔细考虑。”
“对了,先前皇后送我那只绿松石簪子我放在妆案上没有收起来,郎君暂且替我保管好。”殷陈笑着退后两步,手脚锁链又一阵哗啦啦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