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看着今上的身影进入殿中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直至夕阳沉没西山。

不追究吗?可事实就只差一点就全数展现在眼前了。

他又怎会甘心就此罢手。

出宫后,他往廷尉府去。

张贺见他到廷尉府来,邀他到自己的房中去。

他开门见山道出来意,“我想见殷陈。”

张贺往杯中注水,闻言并不奇怪,“君侯为何要见她?”

“我有事问她。”

张贺刚要开口,又听他补充了话头,将张贺的推搪都塞了回去,“是私事,无关于陈海之案。”

张贺将水递给他,语气平淡,“殷陈如今时廷尉狱重犯,就算是君侯要见她,也是很难办的。”

指腹轻抚杯壁,他看向张贺,是难办,又不是办不到,单刀直入道:“伯昶要我作甚?”

“君侯既是以探望的名义与她相见,我得在旁听着,否则你们二人要是私相授受,我亦是很难交差。”张贺似笑非笑,他这要求并不过分,甚至是常规的办案流程。

张贺看着霍去病反应,他方才直呼他的字,而不是叫张左监。

可张贺不是会被这小恩小惠打动的人。

指腹猛地捏紧杯子,杯中水液激荡,几滴细小的水珠飞溅到手指上。

“自然。”霍去病举杯饮了一口。

殷陈被上了手脚镣铐带出牢房,往审讯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