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一年前也学到了这一篇,他当时为母鸟的坚韧不屈,流下了眼泪。

刘闳童真的眸中,显露出一丝狠劲,“儿觉得就该与那鸱鸮全力抗衡,它既取我子,我绝不让它好过。”

“好,不愧是我儿。此诗在于你如何理解,这样的理解不是错的。”刘彻大笑,刘闳不解诗中含义,此番言语虽童稚,但不失刚烈。

“可先生却说我是错的。”刘闳垂下眼帘。

“你信阿翁还是信先生?”刘彻笑着问他。

“我信阿翁。”刘闳坚定眼神看向父亲,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极像他的母亲。

刘彻看着他,忽而想起王夫人,“你母亲如何了?”

刘闳撅着嘴,小小的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,“阿母整日就对着那张帕子发愣,都不与我说话。父亲,阿母怎的了?”

霍去病在边上看着刘闳和今上的互动,心中划过一丝异样。

刘闳素来比刘据更能讨今上欢心,今日的鸱鸮,应当是王夫人特意安排的。

鸱鸮取子,母鸟势弱。

表明她如今的处境,正如那被即将被取子又无能为力护住幼子的母鸟,上有凶恶的鸱鸮盘桓,虎视眈眈,下有柔弱幼子嗷嗷待哺。

她已然身处绝境,却依旧不放过任何一丝反扑的机会。

陛下怎能不懂呢?

可陛下不让他查,或许便是放弃了她。

刘彻揉揉刘闳的肩膀,“你阿母是病了,这几日你多陪陪她。”

刘闳得了父亲的承诺,郑重点头,“那父亲何时来漪澜殿瞧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