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夫微抬秀眉,状似思考,“现在想想,殷姑子的眉眼的确生得有些像她。不过世上相像的人那样多,不足为奇。”

“可殷陈的姨母偏偏是义妁,那个为陈先皇后保胎的医者。”他霍然起身,“她若真是当年的婴孩,为何会被义妩带着逃亡南越?”

卫子夫暗叹了口气,“这个问题,你或许该去问知情人。”

可当年的知情之人还有谁?义妁失踪,义妩身亡,陈阿娇身囚长门,该去问谁呢?

卫子夫长眉微挑,沉默看着他。

离开椒房殿,他沿着沧池边的蜿蜒之路往清凉殿去。

刘据这数日也都遵循父母的调度,功课都由刘彻亲自检查。

他站在清凉殿外心有戚戚然,边上一个宫女端着冰鉴,另一个宫女蹲身摇扇,刘据踱步,几个宫女小心翼翼跟着他。

眼看着要到父亲问功课的时间了,他越发心急,手心和额上冒出汗珠。

霍去病到清凉殿时,便看到刘据正焦急跟自己较劲。

他走过去将刘据手上的书简抽走。

刘据反应过来,抬头一看,竟是霍表兄,他一下子揪住霍去病的衣裳,“表兄救我!”

霍去病轻轻弹一下他的额头,“怎的了?”

“我背不出这一篇!”刘据立刻抓住他的衣袖。

霍去病看书简上的内容,挑眉,“简单。”

他给刘据将知识解释透了,再一个个串联起来。

教授的先生有时只教字音,解释却不大用心,接下来便是靠死记硬背,刘据年纪小,即使背了下来,也不解其中意思。

刘据性子太过温和,在刘彻肃声问询课业时,总会显得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