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乐此不疲地往里丢叶子,鱼儿们循环往复地被她戏弄,她侧首看向他,“君侯倾心于她吗?”
霍去病淡声道:“我从不将心交由旁人。”
“君侯嘴上这样说,内心其实早已沦陷了吧。”阿娜妮调笑道。
蝉鸣阵阵,熏风恼人。
“我无暇与公主说笑,若公主想说的只是这些话,我想这场闲话是时候终结了。”霍去病望着沧池中的渐台,阿娜妮将话题扯得太远,他向来不喜跟人兜圈子。
阿娜妮看他神色逐渐透露出些许不耐烦,支起身子回到亭榭中,“君侯可否再度考虑考虑与我的合作?月氏要将匈奴赶出河西,大汉又对河西势在必得,十五年前汉天子曾派张骞西去寻找月氏寻求合作,今日,月氏主动献上地图与向导,待到大汉将河西地收入囊中,月氏会向大汉朝贡。不知君侯意下如何?”
“此事与我意下如何并不相干,公主真有合作诚意,便去同陛下说。”霍去病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冠军侯如今是大汉天子最倚重之人,此事若有君侯相助,会顺利很多。”
霍去病眼中不起波澜,浓眉微挑,“我并不认为,我有帮公主的必要。”
“若我说,我有办法治好她的手呢?”阿娜妮绞着发梢走到他身边,慢慢靠近他。
——
殷陈是第一次走进漪澜殿正殿。
正殿内垂着轻纱帷幕,宫人扶着王夫人走到榻边。
踩在厚重的织着毯子上,脚步声瞬间消失。
王夫人似是毫无防备,仍然拿着那块帕子对着窗棂透进来的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