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轻汤的毒已入了心脉,虽吃了解药,但已是无力回天。

轻汤只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,五脏六腑都要被烤熟了,脸颊疼得扭曲,张嘴便吐了口血。

殷陈正给她施针,贾太医急匆匆进殿来,拂开一旁的小太医,掀开轻汤的眼睑。

“嘶,这可如何是好?”他喃喃道。

殷陈看着贾太医一脸纠结为难,“贾太医这是作甚?”

贾太医这才看了这个身着宫人衣裳的少女一眼,不禁瞪大眼,“怎么又是你?”

皇后竟没有罚她?

殷陈为轻汤拢上衣裳,遮住胸口处裸露的大片肌肤,“看来我与贾太医还真是有缘。”

贾太医看了边上垂手而立的年轻太医一眼,怪语道:“陛下说了,若治不好她,你们二人脑袋不保。”

年轻太医闻言面上顿现震惊之色。

殷陈取针燎火,下颏处还有些褐色血迹,乜了贾太医一眼,“那便请贾太医让开些,仔细这血溅到太医干净的袍子上。”

殷陈看向年轻太医,“请你去禀明皇后,轻汤毒已入血脉,恐回天乏术,只能争取一刻时间。”

太医立刻转身离去,殷陈盯着轻汤那张痛苦扭曲的脸,寻了个软枕垫高她的头。

贾太医又把了轻汤的脉,心知她此话不假,毒是很久之前便饮下的,此时早已侵入脏腑。

“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此人,她若死了,也与我无关。”贾太医立刻撇清干系。

“自然,贾太医一进椒房殿便直冲着李姬而去,连看都没看轻汤一眼,她的死活,与您又有何相干的?”殷陈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