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汤背脊发颤,接着道:“当时,婢子家中兄长卧病,急需银钱医治,于是接下了王夫人的贿赂。”
“血口喷人,是何人派你来诬陷于我?”王夫人即刻开口打断她,原本苍白的脸色因激动而发红,说罢一手抚着胸口,一手执帕捂嘴,剧烈咳嗽声从胸口震出。
好似被气得不轻。
卫子夫睇了王夫人一眼。
女官们跪坐在最末席,脸上难掩震惊之色,连忙低头执笔在缣帛上记录。
卫子夫凝眸,她记得那一日,眸中微带厉色俯视轻汤,“轻汤,你可知诬陷夫人是何罪过?”
“婢子所说皆句句属实,王夫人所给的马蹄金如今还有两枚藏在婢子的妆奁下头。”轻汤又重重叩了首,才接着道,“那日,王夫人交给婢子一样东西,让婢子置于在皇后杯中。”
此言一出,女官们手上的笔乍然停住,纷纷抬头看向王夫人。
王夫人今日一身素缟,此时脸色由红唰地转白,整个人有如一只布满裂缝的琉璃杯,她颤巍巍起身朝上位行礼,藏于宽袖中的手紧紧捏拳,指甲重重陷入手心。
她压下心中恐慌,强装着镇定,然而声调仍发着颤,眉头颦蹙,眼眶微红,泪水欲坠,言辞依旧恳切,“皇后,妾不知轻汤为何会出言诬陷于我,妾犹记得当日与李姬在一起,从未单独离开过。此人青口白牙,竟要将妾踩入泥里,妾欲辩无方,不若请李姬前来。”
她没料到轻汤的临阵倒戈反过来撕咬自己,这几日她因着兄长王实之事焦头烂额,家中大人逼迫甚紧要她为兄长做主,事情一件件压来,她身子本就在生下刘闳之后越发孱弱,竟一病病了数日。
今日身体方见好,此事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她劈得几乎支撑不住,她此刻浑身泛起一阵阵寒凉,咬紧牙关才能止住发颤。
李姬很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