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小的病症,在这个初次见面就环上自己腰的少女身边,被压制了许多。
殷陈抓着袍摆,加快了步伐。
霍去病看着她此刻的样子,一直无所适从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,紧抿的嘴角也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殷陈回头看一眼霍去病,“郎君方才是不是很担心我?”
被她这一问,他脚步微滞,“嗯,有些。”
“为何不问我怎么出的赌坊?”殷陈故作轻松问道。
霍去病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他知道她定有办法脱困。可那一瞬,他的判断彻底失衡,恐惧占据内心,滋生出来的绝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浇灭。
他在看到她那一刻的狂喜骗不了人,他担忧她,所以连发问都忘了。
他即便不问,殷陈定是要说出来的,“我是跟着赌坊那个抛箸人从赌坊暗道里出去的。”
“廷尉府的官员会发现的。”
“此人烧了赌坊,岂不是更会引起廷尉府注意,此举不是引火烧身吗?”
“或许他就是想暴露。”霍去病目光灼灼,看向殷陈,“王夫人恐怕有难。”
王实和钱三身上有什么呢?殷陈低眸沉思。
霍去病拿出那块玉珏,其上刻着一个字。
嫙。
王夫人名王嫙,兄长身上配着刻着妹妹名字的玉牌。
他忽然想起,居涂营那块生涩刻着“陈”字的当户玉牌。
殷陈看他发愣,凑过去看了他手中那块玉珏一眼,“怎的了?”
他的视线从少女近在咫尺的唇,缓缓上移到挺翘的鼻尖,还未完全消退血丝的眸子,沾着些黑灰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