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复看向她手中的两卷书简,“这是今日誊抄的?”
殷陈点头,将书简递过去,“正愁怎么转交给先生呢,郎君替我转交罢。”
霍去病瞥见她手背上的烫伤,“其实不必那么急,先生会在宅中待上数日。”
“我想着今日正好无事,便一并抄完了。青鸟还有最后一小段,郎君可有空学?”她手上松快了,将别在腰间的紫竹箫抽处理握在手中。
“好。”霍去病接过她手上的书简,“到阁中去。”
殷陈嗅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沉水香气息。
殷陈总觉得此香太过沉静内敛,又带着丝辛麻感,不太适合少年人。
但在他身上,却出奇相配,如同踏进暴雨过后松林中,清幽雅致,毫不突兀。
到了阁中,霍去病将书简放在阁中架上。
殷陈偷觑他一眼,“郎君这几日派人监视着轻汤兄长可有异动?”
“他很是谨慎。”霍去病坐到案边,展开一张布帛,提笔在布上写字,“姑子呢?可查出你姨母的下落了?”
殷陈坐到他条案边,手交叠搁在案上,“亦是毫无进展。郎君,要不我替你去盯轻汤兄长,毕竟我脸生。”
霍去病将布帛合上,放在案上,“姑子可不像是这样热心肠的人。”
殷陈前倾身子,“那郎君要不要?”
她骤然贴近,身上清香也袭向他,清凌凌的眸子中盛满了狡黠之色,霍去病喉结滑动,眼神闪躲,“姑子会怎么做?”
“我自然会全心全意为郎君盯着那人,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。”殷陈在案面上画着圈圈。
“如此,那便麻烦姑子了。”霍去病望向窗外的摇曳的红色月季,钱三这几日行动极为谨慎,想必也是发现了有人在跟踪。
有她相助,或许能少些阻力。
殷陈得了肯定答复,依旧看向他。
霍去病心领神会,唤来青芦,“给殷姑子支三百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