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芦得令,转身昂首挺胸几步走过来。
“带殷姑子去上药。”他说罢转身往正房而去。
待他的身影转过廊道边角,周围藏着的各个丫鬟仆从露出了头,纷纷对殷陈流露出欣赏赞美的目光。
殷陈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众人,由衷感叹,“你们藏得真好,不知君侯有没有发现?”
众人悻悻然作鸟兽散。
青芦领她往偏房去,“姑子可知君侯为何喜食饴糖吗?”
殷陈摇头,她在皇后那里知道他喜食饴糖时十分震惊,但个人癖好而已,她也没细问。
“君侯曾经有一段时间过得很苦。”青芦声音轻缓,“只能靠饴糖渡过难捱的夜,姑子这是知道了君侯的弱点。”
殷陈怔愣一瞬,摇头否认,“这不是他的弱点。”
青芦挑挑眉,不置可否。
夜幕深沉,放在案上的笥箧仍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。
霍去病抬手将包裹在外的布巾打开,揭开笥箧盖子,用竹片分割的格子里躺着几块饴糖。
兔子,鹿,和很难看出是一条龙形状的饴糖。
手真笨,兔子眼睛不对称,脚长短大小不一,鹿角也歪歪扭扭,融成了一坨。
这条龙,姑且算是龙罢。
他盯着那几块丑丑的饴糖看了半晌,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复将笥箧盖子盖好。
——
第二日,淳于文一早便到了冠军宅,风风火火直奔霍去病的卧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