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数日只能在府中养伤,憋坏了陈琼。

他身上的脓疮虽好了,但留下的疤痕却明显得很,犹如一个个补丁。

想到此,他便恨得牙痒痒,他定要杀了殷陈这贱妇才可解心头之恨。

此时,殷陈也提着一个笥箧出了东市,脚步轻快往宣平里走去。

回到清平坊,恰好与霍去病不期而遇。

她勾起一个堪称是天下最最乖巧的笑容,曾经的殷家班子中,谁都抵挡不住她这样的笑容,她的声音清脆却不甜腻,“好巧,郎君也刚回来?”

少女站在姻脂梅树下,眉眼弯弯。让他骤然想起上林赋中的那句:皓齿粲烂,宜笑的皪,长眉连娟,微睇绵藐[2]。

霍去病怔了一瞬,忽然移开目光,耳际烧红,转身往中门去。

殷陈提着笥箧笑吟吟跟在他后头,“郎君不问我去何处了?”

他脚步微顿,藏好心绪,转头瞟一眼依旧带着笑容的少女,冷声道:“姑子去何处了,似乎并不关我的事。”

殷陈嘴角笑容一滞,提着笥箧的手紧了紧。

第55章 饴糖

傍晚的空气中没了白日的燥热,院中抓不完的蝉仍旧声嘶力竭地鸣叫,廊庑入口处的两人相对而立。

殷陈深吸一口气,将手上的笥箧递过去。

霍去病此时才瞧见她手背上的一片烫红,“怎么弄的?”

一阵风袭来,他忽然嗅到她身上甜腻腻的香气,以及那个被布巾包好的笥箧散发出来的,饴糖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