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是她的人,又为何要进宫面圣?不怕被今上发觉吗?”

“我进宫自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“事关皇后?”

李少君又不说话了。

殷陈耐心等着他组织语言,手搭在案上,又不自觉地开始敲击案面。

“是。但事实却离姑子所想却很远,姑子现在抽身离去还来得及,远离长安,你会才会长安一生。”李少君意味深长道。

殷陈嘁了一声,手指动作微顿,“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怎么想的?还是,你们故意引导我这样想的?你们既陷我入狱,我为何要信你们?”

李少君被她这三问噎了一下,悠悠道:“姑子既执着于此,老夫我也不多费口舌了。”

“上次你所说的那个破梦之法,我不太明白。”殷陈转了转匕首,刀尖在案上划出一道道深痕。

缓慢的,如磨牙一般的声音响起。

李少君看着她手中那把闪着光的匕首,长叹一口气,“姑子内心的愤怒尚未平息,所以才会困在梦境中。”

“近来,有一个陌生少年入了我的梦中,他说是我唤他入梦。”

李少君拧了拧眉,“此人对你可有影响?”

“有,他于梦中对我造成的伤害,会反映到现实中。”殷陈张开右手,手心中两道伤疤。

李少君挺了挺背脊,斩钉截铁道:“不可能,梦中之事,怎可能会带到现实中?或是你无意识时,旁人对你的伤害,或是,你无意识时对自我进行的伤害。这两个都更有可能。”

殷陈盯着手心的伤痕,许久之后,手指不住颤动,才道:“是吗?”

“姑子若要破梦,须得抚平心中仇恨,否则将永困梦中。”李少君想了想,声音又变得如烟雾般缥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