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拂面,携来一阵芬芳。

二人就这样沉默许久。

“阿娇幼时喜欢趴在此处瞧窗外景色。”窦太主瞧了一眼倚在边上的殷陈,有些动容道。

殷陈抓一把边上的鱼食投入塘中,原本躲在暗处的鱼儿都被这把从天而降的鱼食吸引出来,她垂眸瞧着鱼儿争食,“太主可知,她与卫皇后曾是非常要好的友人。”

窦太主似是被她这句话刺了一下,眼底泛起一片阴冷,嘴角勾起嘲讽笑意,“友人?”

“太主为何发笑?”窦太主这模样引起了殷陈的兴致,她故意问道。

窦太主也抓了一把鱼食,一粒粒丢入池中,“她将那人当成友人,那人却只是利用她罢了。”

殷陈想了想,“太主的意思是,卫皇后假意接近陈先皇后,利用她得以见到今上复宠?”

若是她没见过卫皇后,说不定会相信这个说法,可经由这几次接触来看,皇后绝不是这样的人。

窦太主嗤笑一声,“没有阿娇的助力,就凭空有美貌的卫子夫,她如何能得见今上?”

殷陈垂眸,不施粉黛的脸上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太主为何确信是卫皇后利用了她,而不是她甘愿帮助卫皇后?”

窦太主收起了笑容,“因为阿娇是个极蠢的人,旁人待她三分好,她便要回敬十分。”

“所以,太主自以为是地去报复卫皇后,抓了当时还在建章监当小吏的卫青,谁承想这一举动触怒了今上,叫卫氏一族就此发了迹。”殷陈接过话头,她算是知道为何公孙敖去得那么及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