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董偃将门关上,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屋内仅剩一老一少二人,殷陈不动声色打量着毫无防备的窦太主。
“我猜你在想,现在杀了我有多大胜算?”窦太主含笑道。
殷陈眸光一滞,脚步也顿了一瞬,“太主似乎并不怕我?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窦太主缓缓坐直了身子,一缕夕阳透过窗棂缝隙筛到她身上,松松披着的素纱襌衣也被染上一层金黄。
殷陈不置可否,踱到案前,看向案上的帛画,那是一只开得正好的夏荷,花瓣淡粉,帛画边提着几个字,那字很是熟悉,那是陈阿娇的字,“未曾想陈先皇后画技竟如此出众?”
指尖抚上那几个丰筋的小字,窦太主眼中难得溢出几丝柔情,“我的阿娇自然什么都好。”
殷陈自袖中掏出那枚白玉严,放在帛画边上,“太主可识得此物?”
窦太主盯着那白玉严看了一会儿,摇头,“不识。”
料到她会这样说,殷陈躬身将玉严拿起,“那我便不打扰太主欣赏帛画了。”
“你在何处得的这玉严?”殷陈转身离去,在即将跨出屋子时,窦太主的声音终于传来。
“女医义妁留下的。”她暗自勾了勾唇角。
窦太主将帛画慢条斯理收好,放入边上的长漆盒中,“她还算是有点心计。”
“我姨母与陈先皇后有何关系?”殷陈转身,走到案边,俯视着窦太主,开门见山问道。
“有何关系?医女与皇后之间乘云行泥,能有甚关系?”窦太主眼神晦暗了一瞬,才又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