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夫骤然猛咳,最后竟咳出一口黑血来。

殷陈拿起搁在边上的玉碗,接住了黑血。

卫子夫猛地抬手,扣住她的手腕,嘴里嗫嚅着:“……皎……”

殷陈看她神志还未清醒,想是将她当做卫长公主了,将玉碗放好,她抬手轻抚卫子夫的手背,“我在。”

在听到她的话语后,卫子夫的手劲渐渐松了。

殷陈掰开她的手指,将针全数收了,为她拭汗,将中衣复穿好,又探了脉搏。

帷幕外的动静早在一声清脆响声后便静默了下来。

帷幕一经掀开,内里的烟雾便迅速出逃。

殷陈走出帷幕,瞟了一眼脸颊红肿的贾太医,“哟,贾太医这是不小心跌了一跤?莫非是担忧皇后?待皇后醒来,我定会求皇后给太医嘉奖。”

贾太医看看那个一掌将自己脸扇肿抬头望殿顶的淳于文,又看看这个笑吟吟颠倒黑白的女子,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
说罢,殷陈和淳于文对视一眼,二人将帷幕勾起。

贾太医气得一拂袖出了内殿。

“先生下手真狠。”殷陈一边将几个香炉盖子盖上,一边道。

淳于文挑眉抚须,“现在老了,我年轻的时候,下手更狠。”他捻起一根毫针,疑惑道,“你为何要将针尖掰弯?”

殷陈掩袖,床榻四周的香薰灭掉,又掩袖轻咳了几声,哑声道:“自小的习惯,先生难道没有自己的小癖好吗?”

淳于文将那些针尖微弯的针收好,走到她身边,“袖子捞起我看看。”

殷陈知道瞒他不过,只得依言照做,将衣袖往上拉起。

淳于文看着她纤细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,啧了一声,“你这小姑子这么能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