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叹了口气,这孩子是他教出来,是他赋予霍去病这样反叛的性子。
帝王起身,缓步踱到霍去病身前,他的影子拢在少年的身上,眼眸盯着少年那张俊朗的脸,沉着的声音独具一股威压,“你托淳于文来救她,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此次若皇后有任何闪失,你当知道这宫中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。”
“臣知道,但臣相信淳于先生会救醒皇后,臣亦会揪出是何人毒害了皇后。”他望向帝王,黑曜石般倔强的瞳孔中闪着光。
那是独属于少年的不屈。
刘彻暗叹一口气,“若此女真有本事救了皇后,此次我便不追究她的过失。”
霍去病俯身叩拜。
“那块黑玉刚卯你可带着?”刘彻扶起他,看向他腰间佩玉,忽然问道。
“臣放在家中了。”
“下次带来还给我。”
“陛下送了人还带拿回去的?”他语中带着些许埋怨意味。
刘彻敲了敲他的额头,“你若想要,待正月里我叫少府给你做上十对。”
……
霍去病出殿时,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人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君侯,我乃椒房宫人倚华,有要事相告。”
霍去病垂眸看她一眼,“你是刚入宫不久的宫人?”
“是,殷姑子要我带话给冠军侯。”倚华拱手一礼。
霍去病眸光微滞,抬步往偏殿去,寻了个无人的角落,才道:“殷姑子要与我说甚?”
黑暗中,倚华声音压低,自袖中掏出一根玉簪,双手奉上,“照计划进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