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拎起铜炉环耳站起身,将铜炉搬到淳于文面前,失神间,手背忽然碰到铜炉外壁。

轻微的斯拉声响起,手背一阵刺痛,她将手背移开,手背迅速起了个水泡。

淳于文眉心一皱,拉过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递入冷水中,有些无奈斥责道:“看你生得挺机灵的,为何反应这样迟钝?”

手背被冷水一激,那股刺痛倒是消散了不少,殷陈有些不适地挣了挣手,“先生。”

淳于文才意识到他现在的行为不妥,她虽年岁像自己的孙女,但她终归是个年轻女子,这样被拉着手腕,实属冒犯之举。

他立刻松开手,在衣上擦了擦水渍,叮嘱道:“细心些。”

殷陈怔愣片刻,方才先生那一声斥责,让她想起义妩,义妩也会这样斥责粗枝大叶受伤的她。

但斥责过后,又会心疼地替她处理伤口。

手在水中搅动,水波随着动作荡漾,抬起手,手背一片红。

她挑破水泡,那鼓鼓水泡中争先涌出透明水液,泡消下去,只剩一张被撑开的半透明薄膜。

水泡挑破后,她蹲在一旁用小竹扇扇炉中的火。

淳于文翻出个药膏,走到她身边,坐到一旁,“烫伤的手抬起来,我给你上个药。”

殷陈递出右手。

淳于文盯着她不住颤动的无名指看,“这手怎么弄的?”

“有两年了。受了伤没来得及处理,留下了后遗症。”

淳于文挖出药膏,覆在她通红的手背上。

这药刚敷上是有刺痛感的,殷陈却面色如常,淳于文挑眉,“痛感也如此迟钝?”

“习惯了。”殷陈执扇扇风,目光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