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可信得过?”殷陈再次确认一遍。

沉玉点头,“信得过。”

得了确定的回应,殷陈擦干手,抽出发上玉簪,将簪中针全数倒出,“给皇后宽衣。”

看着簪子内滑出五六根针,沉玉和流光俱愣住一瞬,二人将卫子夫扶起,迅速脱去皇后衣裳。

卫子夫身上已经冒出如同瓜瓤一般根根明显相互交错的血丝。

霎时,殷陈浑身上下开始漾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涛,手不住颤抖。

是醉心花毒。

此人的目标,是将她钉死在毒害皇后的罪名里。

她的针内有醉心花毒,是最有力的铁证。

殷陈望向边上的刻漏,若是宫中太医过来定会先解醉心花毒。

到那时,一切都晚了。

卫子夫额上冒出豆大汗珠,流光跪在一旁用丝帕给她拭汗。

殷陈将针燎红,刺入卫子夫背部穴道。

“皇后这两日的饮食与我说说。”她一边扎针,又看向沉玉。

沉玉回忆着这两日的饮食,一样样念来。

“鱼脍?什么鱼?”她抓住了一个词。

“四腮鲈鱼,佐以醯醢。”

“等会儿将那醯醢拿来。”

将血放出后,卫子夫苍白的面色有所缓和,只是仍在昏迷中。

沉玉将醯醢端了过来,黑褐色的酱汁,殷陈尝了一口,只是普通的酱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