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少儿轻咳一声,道:“殷姑子何时到的长安?吃住可还习惯?姑子是何方人士?”

殷陈见霍去病食指轻轻敲在案上,无甚示意,诚恳答道:“民女是六月十三到的长安,乃是南越九真人士,吃住都很好。”

“南越?”卫少儿咀嚼着字眼,“那殷姑子怎会千里迢迢到长安来?”

“民女到长安是为寻亲而来。半道被盗了全部身家,幸蒙君侯收留搭救,民女方能幸免于难。”殷陈惯会真话掺着假话说,寻亲是真,被盗身家是假,但是入狱之事,亦是霍去病所搭救。

“所以姑子是没有寻到亲人?”卫少儿端起琉璃杯饮了一口。

“民女正是苦恼于此,近来多有叨扰,不知是否会引起甚误会?”

听着她对答如流,卫少儿心中的怒气平息了几分,她转眼看向霍去病,却见他垂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你的亲人叫甚名,我可帮你问询一二。”卫少儿看向殷陈,目光也带着问询。

卫少儿生得比卫子夫更凌厉些,下巴收得更窄,内眼角下勾角度更为尖利。这类人的心思,大多摆在面上。

“阿母,此乃殷姑子私事。”从殷陈一进门便一直沉默着的霍去病忽然道。

他手指微蜷,却瞟向殷陈。

卫少儿脸上闪过一丝窘态,“殷姑子既是你的友人,阿母自然想着能出一些力。”

殷陈躬身道:“多谢夫人关怀,民女私事实不敢叫夫人费心。”

卫少儿看着少女明丽的眉眼,弯唇一笑,“如此,若姑子有任何需要,都可到陈宅寻我,陈宅就在清平坊西南角。”

“多谢夫人。”殷陈又朝上首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