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付钱时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殷陈有些肉疼,心道有钱真好。

“怎的了?”霍去病看她一眼。

“其实我可以搭牛车回长安,又不是很远,买个车多不划算。”

“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。”

雨后的空气清新,比那日来长安时好多了。

少年御车打马,看着官道旁的田地,还未平旦,已有身着短褐的农人在田间地头劳作。

殷陈看着农人挥舞锄头在麦田内掏出一条条沟,疑惑道:“这是作甚?”

“快到收麦子的季节,若下暴雨会将麦子泡坏的,整理出垄沟以便排水。”

“没想到郎君懂这样多?”

“在书中看到的。”

马车咕噜噜在官道上往西去。

殷陈见他左手还缠着手带,“郎君手上伤还未好吗?”

他的手上曾有裂伤,是攻居涂营那一夜奋力策马砍杀所致,沿掌纹直裂到指缝中去。

赵破奴瞧见时心疼得不行,拉着她过去给他疗伤,她也是那时,瞧见了他的手心痣。

她为他清理伤口中的灰,烈酒浇上去,他也只闷哼一声,眉头轻蹙。

“校尉的手生得这样好看,留疤了就不好了,我会为校尉调理好的。”她将包扎的布条子撕成细条子,上了药后沿着裂伤给他包扎好,绕到手心时,瞧见了手心正中那颗痣。

“传闻手心痣是前世恋人的泪落到掌心,今世就成了手心痣,看来郎君前世是个痴情人。”殷陈想起班子里的姊妹们常说起的话,忽然说道。

霍去病怔愣了一下,他手上缠着的布条子,张合手掌活动了下手,“若人真有前世,也与今世毫无因果。”

殷陈盯着他,笑着摇头,“若是有女子同你说起这个,重点不是为了说起前世,而是要同校尉探讨感情。”

彼时霍去病嗤笑一声,“可我不想同姑子探讨甚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