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点亮火把,窦太主静静站在那处,看向竹林深处的两个少年人,声音泛着寒气,“既来了,怎不打声招呼就走呢?”

在她说完这句话后,又补充了来人身份,“冠军侯。”

这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窦太主,殷陈额上遽然冒出冷汗。

窦太主话音方落,便有无数弩箭上了弦,箭镞对准了在竹林深处相对而站的二人。

霍去病只沉声问道:“何毒?”

他的手缚得太紧,让殷陈找回了自己的意识。

殷陈挣开他的手,坚定道:“我对窦太主还有用,她不会杀我。”

霍去病却将她护在身后,朗声对着站在小径处的人回应道:“在下只是来接个人,时辰已晚,不便多留。”

“殷姑子是我的客人,冠军侯说接走便接走了,可问过我了?况且,冠军侯深夜私闯我宅,还打伤了我的仆从,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?”窦太主缓缓踱步,脚步声敲在青石板上,如同她的话语一样缓而有力。

夜风嚎叫,火把被吹得明明灭灭,她的影子也随之拉长,如鬼魅一般。

殷陈拉住霍去病的衣袖,轻声道:“郎君,我不能让你因我陷入危险。你应当能看得出来,窦太主不会对我如何,我现在毒发,你带着个累赘走不掉的。”

“姑子不是累赘。你是因我陷入这般境地,我绝不抛下你。”

殷陈觉得他固执得像头不听劝的牛,甚至没思考他话中的因他陷入这般境地是何意思。

“郎君你信我,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她的手往下滑,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冰凉极短促地滑过手背,并未做停留,心神也似乎被冰了一下,他不答,依旧将她护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