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拿起边上的白玉柄纨扇给她扇风,又自冰水中拿出一粒圆润的蒲桃递到老妪嘴边,“隆虑公主是个有分寸的人,太主不必担忧。”

“她若有分寸,就不该瞒着我去抓人。”老妪将葡萄咬进口中,摇头,语气中带着惋惜,“琼儿这孩子平时便是她溺爱太过养坏了。”

看到前方的车子,霍去病心念微动,打马岔入小道。

窦太主。

她竟也来了栎阳。

天色将暮,四周蛙叫虫鸣渐渐聒噪起来。

霍去病跟在一行人后头,看到马车在一处竹林外停了下来。

车帘掀开,一身形颀长的男子率先下了车。

董偃。

董偃抬手,身着绀色曳地曲裾袍的老妪将手搭在他手上,借力稳稳下了车。

周围蚊虫甚多,革靴踩在的竹叶上,惊起密密麻麻的一群小飞虫。

霍去病将栖霞放在竹林外,悄然摸进了竹林。

董偃扶着窦太主在竹林里穿行了许久,才走到小屋前。

丫鬟们见是窦太主到了,纷纷跪地行礼。

隆虑公主本还在屋中陪着陈琼,听闻外间窦太主的到来,心中一震。

陈琼亦是惊慌失措,他拉住隆虑公主的袖子,“阿母,大母怎会来?”

隆虑公主亦是毫无头绪,她让陈琼的外衣拿过来给他披上,起身走到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