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只有陈琼了。
那夜他并没有离开,而是快速闪到了幕帘后。
他听到了陈琼嘴里吐出的“野种”二字。
从小到大,有无数人暗地里骂过他是个野种,他曾忿忿不平过,也曾同那些人大打出手过,可年岁渐大,他也学会了掩饰情绪。
生在长安,总该学会这一点。
可殷陈,她在听到陈琼话后,眼中迸激着恨意,她毫不犹豫地将那根毫针丢了出去。
那一瞬,他承认,他有些羡慕这样的殷陈。
但也仅有一瞬,他随即想到了昭平君身后的陈家,他不得不顾及盘根错节的人情,不得不盘算着这之间的利益冲突,不得不考量身侧站着亲人。
所以,他的委屈就算不得什么。
这些盘桓在心中的考量,是会将一个原本恣意的人活得处处掣肘,步步为营。
可殷陈,她又为何为自己不平?
他看着墙边的痕迹,视线扫过墙边的泥汤,其中闪过一丝银光。
抽出腰间的剑,将那块泥拨开,果然是殷陈留下的针。
打马回到厨城门,问那城门校尉,“今日一早,有没有隆虑侯的家眷出城去?”
城门校尉查看了出入记录,“回禀君侯,隆虑公主在蚤食时出城。”
他立刻调转马头前往平阳侯府。
曹襄正在帘下悠然听雨,见他冒雨而来,“怎的了?”
“隆虑侯在长安周边各县的房产你可知有哪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