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妮看着案上的地图,手指点水,在案面上大月氏添了几笔,“大月氏边上,有数个休屠国。”

“休屠?我记得河西可有个休屠王城?”霍去病看着她画出的方位。

“休屠,在西方国家的意思是一个,类似于汉地神仙的概念。至于休屠王城之名,或许也是来自西域。”

“那休屠是何种概念?是否也是得道成仙,长生不老?”曹襄来了兴致,将面前装着蒲桃的玉盘移开,问道。

阿娜妮摇头,“休屠之意,是为觉悟真理者之意。”

“觉悟甚真理?若觉悟了真理又当如何?”

异族少女蓝色眼眸中闪着盈盈波光,她颇为苦恼地点了点额头,“我亦是看了大月氏传来的信件才知休屠之意,至于其中真理,当真一窍不通。”

曹襄见深究不得,继续剥蒲桃去了。

刘姀看向阿娜妮洁白手背,惊讶道:“你的手背怎有个牙印?”

阿娜妮搓了一下手背,“被一个极凶残的人所咬。”

刘姀笑了笑,“当真凶残,这疤这样狰狞,当时定是血肉模糊。”

阿娜妮不置可否。

陈茵跑过来拉霍去病,“兄长,快些,玩水去。”

他起身跟着陈茵,曹襄也拉着刘姀往河边去。

毯子上,只剩刘嫦和阿娜妮二人。

阿娜妮则仍在盯着手上牙印发呆。

刘嫦轻摇着纨扇,细绢面将她半张脸遮得朦胧,如隔着月光般,她嘴角上扬,一双长眉略微上挑,“公主不去玩水吗?”

阿娜妮回过神来,看向灞水旁的几人,“你却为何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