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花又递到眼前,他看着她殷切的目光,将那荷花拨开。
“不吃。”
不吃就不吃。殷陈收回手,嚼着微涩的花瓣。
一时无言。
月光将影子拉长,路旁的桑树投下的树影如一团散不开的浓墨。
殷陈抬头看着天上那团月,路过一株枯了的树杈,她觉得那树杈子像只长大着嘴的狗,她往前走,那狗就将那轮月慢慢吞了下去。
那月在狗肚子里穿梭,她与霍去病在月下穿梭。
这究竟是不是梦境呢
她转头看霍去病,霍去病的侧脸轮廓在月下不甚分明。
“多谢郎君。”
“你将针掷入陈琼的手臂,可有想过后果?”
殷陈一愣。
“后果?”
霍去病睨向她,“这种人沾上了想甩掉可不容易。”
“我做事只凭真心,不讲后果。”
霍去病笑了,在这寂寂夜里,他的笑显得有些突兀,不合时宜。
“郎君为何发笑?”
“姑子这样的性子,不适合在长安生存。”
“郎君的性子便适合在长安生存了吗?”殷陈反问道。
霍去病止住了笑意,许久,他站在一团浓雾之下,踏云也停了步。
唯一的声响,便是殷陈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