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陈垂首跟过去,他也往里去。

二人间隔着数步距离,不远不近。

走到偏房,偏房置了一席坐榻,坐榻边置一面彩绘漆屏风,屏风面上用红、绿、灰三色油彩绘云纹和龙纹,龙作飞腾状,绿身朱鳞,云纹缠绕,呈腾云之势。

霍去病坐在榻上,殷陈随着他走过去,刚想开口,却听他道:“坐罢。”

殷陈在坐榻边上坐下,方才廊下的警告让殷陈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发热,“郎君的样子很不好。”

霍去病倚着凭几,“方才之事,是我之错,对不住。”

殷陈叹了口气,打量着偏房,只问道:“可有吃的药?”

“在卧房内。”

“郎君要我去拿?”

他又曲拳咳了两声。

殷陈长眉一皱,轻着声音道:“告诉我具体位置。”

“床榻边上有一小漆盒。”

殷陈起身往正卧走去,他卧房外有一株海棠,这个时节仅剩几朵还傲立枝头,她推开房门,意外地发现,他的卧房很是朴素。

靠墙摆放了两个放竹简的书架,墙边挂着依次挂着几张大小不一的弓,想是他幼时用的。

卧房正中放置了一个错金博山炉。

一条案,一屏风,一床榻,再无其它,略显空旷。

往靠里的床榻走去,殷陈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那个小漆盒。

拿起漆盒往回走,殷陈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弓,将门掩上。

路过海棠树下,一片粉红花瓣落在她发上,她丝毫不觉,往偏房去。